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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州海上丝绸之路文化遗存
2019年01月30日 11:33 来源:人文岭南第89期 作者:宋德剑 字号
关键词:文化;梅州;客家人;客家地区;客家侨批;侨乡;建筑材料;客家方言;客家山歌;客家族群

内容摘要:近代以来,随着客家族群在海外不断拓展,梅州客家文化从一个典型的内陆性农耕族群文化向外向型中西合璧地域文化转变,客家文化在原有的“中原古韵”与“山居稻作”文化标签之外,又添加了“侨乡文化”的印记,留下了丰富的海上丝绸之路文化遗存。近代以来,随着梅州从农耕社会向侨乡社会转型,在广袤的客家乡村聚落出现了一大批中西合璧的客家民居,将客家传统的建筑特色与西洋建筑装饰艺术巧妙地结合起来,在客家地区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由于客家族群在海外谋生主要涉及的场域为矿山、农场、建筑工地以及杂货铺,因此西方词汇植入客家方言的广度和深度都不能与广府方言和潮汕方言相比。“客家山歌远传扬,条条唱出情意长,条条唱出郎心事,声声唱出妹衷肠”,是一首客家地区广为传唱的客家山歌。

关键词:文化;梅州;客家人;客家地区;客家侨批;侨乡;建筑材料;客家方言;客家山歌;客家族群

作者简介:

  近代以来,随着客家族群在海外不断拓展,梅州客家文化从一个典型的内陆型农耕族群文化向外向型中西合璧地域文化转变,客家文化在原有的“中原古韵”与“山居稻作”文化标签之外,又添加了“侨乡文化”的印记,留下了丰富的海上丝绸之路文化遗存。梅州海上丝绸之路史迹鲜明地体现在建筑、饮食、方言、风俗、山歌、侨批等各个方面。

  建筑:从围龙屋到中西合璧

  粤东梅州传统民居建筑为堂横式建筑,其中以围龙屋最为典型。近代以来,随着梅州从农耕社会向侨乡社会转型,在广袤的客家乡村聚落出现了一大批中西合璧的客家民居,将客家传统的建筑特色与西洋建筑装饰艺术巧妙地结合起来,在客家地区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些建筑的共同特点是核心部分采用传统围龙屋式的平面布局,以中轴线为中心,堂横组合,左右均衡。外墙则采用建门楼、钟楼或增设阳台、加建沿屋走廊等形式,还有极个别的在围龙屋旁边加建楼房,一中一西,交相辉映,使古老深沉的传统建筑焕发现代气息。采用最多的是外围通廊、圆拱造型的开放式格局,突出西洋建筑中大量使用几何线条造型的艺术装饰特点,给人以舒畅高雅、轻松活泼的形式之美。

  此外,在建筑材料和工艺方面,传统的建筑材料一般就地取材,木料从近山砍获,墙体为三合土夯筑而成。中西合璧的建筑材料如水泥,都是从海外运来的,建筑工匠也是外地聘请的,房梁房柱均为石质材料。这些中西合璧的建筑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居多,基本上都是二层至四层的楼屋。

  方言:单向性文化变迁显著

  近代客家族群迫于生计,远涉重洋,至东南亚及海外诸国谋生。出于强烈的家乡情结与乡土观念,身在异国他乡的客家人一旦略有积蓄或事业有成,必返乡省亲或回原籍建屋立业。外洋习得的文化与语言自然流入原乡,久而久之对客家方言与文化产生影响,客家方言发生变化在所难免。但与广府族群、潮汕族群语言文化变迁的双向影响相比,客家地区语言文化变迁主要为单向影响,即外迁客家族群向原乡客家族群的单向输入。

  由于客家族群在海外谋生主要涉及的场域为矿山、农场、建筑工地以及杂货铺,因此西方词汇植入客家方言的广度和深度都不能与广府方言和潮汕方言相比。西方词汇对客家方言的影响主要表现在日常生活类的用语方面,如建筑起居、日常饮食、婚姻习俗、山歌文艺等方面。例如,有些词汇借用英语,称商店为“士多店”(store)、商标为唛(mark)。另一方面,海外输入的物品都被冠以“番”“洋”“红毛”“荷兰”等名,如称花生为“番豆”、红薯为“番薯”,称出洋谋生为“过番”、肥皂为“番枧”、伞为“洋遮”、扁豆为“荷兰豆”等。

  山歌:从情歌到过番歌

  山歌是客家地区人们最喜闻乐见的表达情感的文艺形式。客家人歌唱劳动生活,抒发情思,鼓舞斗志,交流感情,联络友情,娱乐身心。其中,男女情感的倾诉为永恒的主题。“客家山歌远传扬,条条唱出情意长,条条唱出郎心事,声声唱出妹衷肠”,是客家地区广为传唱的一首客家山歌。

  近代以来,随着客家人多有海外谋生的经历,客家山歌的主题发生很大的改变,从以情歌为主题的山歌转变为以离别、思念为主题的过番歌。除了表达男子过着难艰困苦的番邦生活之外,还有不少通过女性独唱的形式表达主题。这些主题或是女子规劝男子留在家乡莫要过番,或是强忍悲痛送“亲哥”(夫君)过番下南洋。最能体现客家山歌特色、充分展现客家人诗性智慧的过番歌,是被称为“郎搭妹、妹搭郎”的山歌。这种山歌通过男女对唱的形式,表达了难分难舍、无可奈何的离愁别绪。譬如《劝郎谣》:

  妻:丈夫瞒我出南洋,下汕去入猪仔行;秤子无砣无法使,妹子无郎家难当。

  夫:回头望妻在码头,几多悲伤几多愁;棒打鸳鸯分两地,不知何日共水游。

  妻:塔下潭水滚滚流,水中鱼儿逐浪游;望见船儿水上走,我今眼泪似水流。

  夫:雕子无羽难过山,鱼儿无鳍难上滩,树头不硬难烧炭,阿哥不穷不过番。

  妻:穷莫走来冷莫动,我愿嫁郎不怕穷,人情好来饮水饱,郎去乞食妹挽留。

  夫:柑子跌落古井心,一半浮来一半沉;归去只有寻死路,过番难舍妹深情。

  侨批:银信合一寄情思

  侨批是随着近代中国沿海居民移居海外出现的一种民间文书,这些移民主要来自中国东南沿海的广东、福建及海南一带。侨批俗称“番批”“银信”,是海外华侨通过民间渠道及后来的金融汇兑、邮政机构寄给家乡亲人的汇款凭证,以汇款与家书合二为一的“银信合一”为主要特征。

  梅州是著名的华侨之乡,海外侨胞分布于世界8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以东南亚各国居多。梅州的客家侨批主要盛行于20世纪初期至70年代。客家侨批的内容充分体现了海外客家侨胞吃苦耐劳、勇于开拓、诚实守信、爱国爱乡、情系中华的中华传统美德和炎黄赤子之情。因此,客家侨批也成为了近代客家人融入海上丝绸之路的文化记忆。正是因为客家侨批具有重要史料文献价值,2013年6月,客家侨批与潮州、江门、广府等地侨批共同入选世界记忆遗产名录。

  (本文系广东省普通高校省市共建重点研究基地特别委托课题“客家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创新研究”(251/518E0119)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

姓名:宋德剑 工作单位:嘉应学院客家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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